第十六章 布恩

作者:楚仲 |字數:34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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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究竟是我在改變自己的命運,還是不同的命運一次次選擇了我。

    假如未來只有一種可能,那么當跳出輪回之后,我已不在五行之中。知道它,就可以嘗試去改變它。比如在任務中刻意破壞劇情,不也等于在改變“未來”,但這真是一種改變嗎?

    假如,未來有著無限可能呢?

    你將永遠都逆轉不了命運。因為不論你怎么做、怎么選擇,你現在做著的,依是前一瞬的未來,邁向那未知的宿命!

    宿命是什么?宿命就是你命運的終點,未來的最后一站。

    未來能否被改變,又能否被預知,這本是一個無解的命題。

    就好像凌歧兒時看過一部電影,叫做預見未來。

    在那部電影中,主角擁有著堪稱神一般的能力,便是預見未來一切的可能。十分鐘內,我是上帝。

    因此,哪怕他一次次身逢必死,都能化險為夷。

    而在影片結尾前幾分鐘,他又死了,卻發現這仍舊在他的預知之中,并且是突破了本身十分鐘預知極限,提前整整半日之久的一次預知。

    影片很精彩,夠懸念,但里面有一個最大的漏洞:

    假如你能預知到所有的未來,你本身又在哪里?

    你真的已經在向前走了嗎?

    還是說你其實一直停留在你獲得能力的那一刻,日后所有的一切都在所謂預知之中,而你已經迷失在了無數的未來片段里?

    一旦獲得完全預知的能力,根本無所謂時間限制。不論你能提前十分鐘預知,還是提前十年預知,只要你能預知的不是唯一,那么你永遠不可能預知完一切,必然在不停的篩選。

    倘若在你預知的未來中,你還有預知能力,那更是一個比麥比烏斯環更加完美的死循環。

    全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,那是上帝都無法企及的領域。除非已然跳出時光之河,除非已然參透輪回之秘,否則任何意義上的前瞻都是狹隘的。

    遇見下一秒的一切,就蘊含了無窮大的信息量,遑論那無盡的未來。

    它不是薛定諤的貓,是與否的命題。而是想要把命運長河都翻過來,都篩一遍的妄念。

    一秒的預知就要花十倍、百倍、千倍、萬倍的時間和心力去篩選,那樣的人,一秒的長度已經抵過凡人一生。

    這種人,真的能夠走出去第一步嗎?

    他想向前走,所以他走了,轉頭卻又發現,其實他還在原地。

    凌歧很清楚,但凡人類歷史上出現過的所謂先知,根本不是全知。

    那些人,要么就是預見了命運長河中的一點片段,要么就是無關神秘學的邏輯推理,根本就不是絕對意義上的先知。此二者,對于他渴求的、想做的,助益寥寥。

    可除了這些,他還能奢求什么呢?

    他倚重唐笑,就是看中了他對劇情的前瞻,這個大學生便是這場輪回里的“先知”。

    他又從不盡信“先知”,因為比起那些虛無縹緲,他更相信自己靠著邏輯推理得出的結論,即便尚離算無遺策差的太遠。

    其實,就算真的算無遺策,真的手捧攻略,難道就能走的順順當當?

    縱然把一億臺超級計算機并聯在一起,只要它能在瞬間處理的數據不是絕對意義上的無窮大,那其計算量也脫不出桎梏、跳不出鳩巢,更算不盡未來。

    別說他一個凡人...

    未來,一切皆有可能。

    他一直想要超越,想要改變,可他其實一直都在害怕。他害怕自己做不到,他害怕一切都在某個存在的算計之中。他更害怕,那無法捉摸的命運,它總在你以為看透它的時候,又帶來一點點驚喜。

    他害怕——

    “人要懂得敬畏,因為人不可能無敵。一顆懂得敬畏的心,可以讓你不致走向妄然的毀滅。”

    凌歧低著頭,腦海中響起了曾經某個很重要的人告誡過他的話。

    他的氣息微微一亂,隨即又變得平靜。

    他低沉一笑,甚至連離他最近的、就在哥斯拉腳邊的唐笑都有沒有聽見。

    “我何必知道未來,又何必去算計著如何改變它。”

    “縱然它向一個我想不到的,不希望的方向發展,那又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哪怕未來有無窮的可能,被我踩在腳下的道路也只有一條。”

    “走下去,走到盡頭,不就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命運?它拋棄我也好,它鐘愛我也罷。”

    “這些又與我何干?”

    “神愛世人,我,只愛自己。”

    莫名的覺悟,莫名的輕松。

    他感覺有一層一直蒙在他心中的迷霧,似乎被他暴力的撕開了。

    他發現自己的心可以飛得更高,比那蒼天白云都高。

    他暫時還弄不懂撕開的究竟是什么,屬性面板上也沒有任何變化,可他很清楚,他將要做什么!

    跳下哥斯拉,凌歧朝著幾名隊友笑道:

    “走,咱們先把身上的破爛換掉,再好好去會會前面那個鎮子。看得出來,那個破地方也需要我熱心的幫助~”

    “不是吧,隊長,您不會又想著敲詐勒索吧!”

    唐笑心中呻吟,卻不敢真說出來。

    不知為何,當他看到自家隊長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,心底寒意反而更深。

    那就像是一只原本還對什么存著敬畏、被套了一層枷鎖的妖魔,兀然醒悟,掙脫囚籠!

    半個小時后,凌歧和李奧全都換上了干凈的西裝,新人們也穿上了嶄新的皮甲,唯一的女性劉蕓身上更帶著些許華麗的首飾,借著珠光寶氣掩蓋病容。

    五人朝著目的地進發,且行且私語,看起來就和尋常路人沒什么區別。

    他們還沒達到垃圾場中心的恐龍模型前,在外圍廢墟的某處破房邊,就提前遇上了一場爭執。

    “卡拉,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。但是,生活在這里的每個人都很辛苦,大家都在為諾瓦克的繁榮默默做著貢獻。我只是覺得,既然布恩有這個能力,那讓他為了諾瓦克多付出一些,難道不應該嗎?卡拉——”

    “嘿~說的真好聽!付出?憑什么付出?就憑那一個月五十個瓶蓋的薪水?你們還真是好笑!竟然想讓布恩去那個該死的火箭試驗場偵查!誰不知道那里到處都是輻射和僵尸!該死的,你們肯定是嫉妒我有布恩這么好的丈夫,想要故意害死他!!!”

    正在爭吵的是一老一少兩個女人,老女人穿著某種較正式的制服,但上面灰撲撲的,還打著補丁,已經顯示不出多少氣度了,不過和周圍廢墟般的環境倒是很搭。

    至于正在指著老女人鼻子怒罵的小女人,打扮的卻是花枝招展,身上穿著也不知從哪里找來的禮服,洗的已經褪色,卻很干凈。

    小女人長的很漂亮,相當精致,精致到連凌歧都不得不承認,這是一個任何正常男性都不會拒絕抱上床玩弄一番的尤物。

    可惜她給凌歧的感覺,除了漂亮外一無是處,就算身上干干凈凈,也沒有珊妮那種陽光,倒像是某種潔癖,和周圍的人簡直就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若換成和平時期,并且他也沒有結婚,還是年少風流時代的話,他肯定不會介意和這樣的尤物來上一炮,現在嘛——

    五人的到來明顯引起了一些本地居民的警惕,有些原本正圍著兩個爭吵中的女人看熱鬧的家伙,居然向著凌歧他們走來,那些人個個背著簡陋的獵槍。

    大概是光鮮的外表再次產生作用,那些人竟然沒有過多盤問,直接就將凌歧一行放進了警戒圈內,并且還友好的提醒了他們一些本地的規矩。

    唐笑主動開口詢問起了那對爭執中的老少來歷。

    在聽到他們分別是本地的對外接待員、旅館負責人珍妮·梅克斯特勞和本地唯一一個夜班哨兵布恩·維安的妻子卡拉·維安之后,唐笑明顯露出一絲喜色。

    等那些本地人對凌歧一行放松警惕,各自又開始對這場爭執低聲發表意見時,唐笑也湊到了凌歧耳邊。

    “隊長,找機會幫那個小女人一把。”

    凌歧聞言,頓時有些詫異。唐笑可不像是太容易被女色引誘的人,在某些方面,他其實和自己很像,都比較自私。區別只是由于兩人際遇不同,根深蒂固的思維模式、道德標準也因此不同罷了。

    這個小女人雖然漂亮,五官精致,身材誘人,但也不像太有用的樣子。當然這是指除了干那事兒以外的其他用處,那么——

    這時,兩人的爭吵已經接近尾聲,只見那個叫做卡拉的、和凌歧曾經某個好友同名、但外表和性情都截然相反的女人,已經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。

    “哼!珍妮·梅克斯特勞,別再用把我和布恩從這里趕走來威脅我了,你以為誰都愿意像只耗子一樣呆在這個垃圾窩里?要不是布恩,這種鬼地方,你們晚上也能睡得安穩?憑他的本事,呆在這里就是屈就,是屈尊降貴。我們早晚都是要搬去新維加斯的!你們這些整天吃老鼠肉的家伙,怎么會明白我們這樣每頓都吃牛排的人,和你們呆在一起要忍受多大的罪過!尤其是你,珍妮·梅克斯特勞,我早就受夠你身上的臭味了,你還是快回家洗洗吧,死老太婆!”

    牙尖嘴利的小女人把另一位爭執者罵的狗血淋頭,渾身瑟瑟發抖,氣的都說不出話來了。

    胖子對小女人的好感已經不翼而飛,她的德行和外貌簡直就成反比,活脫脫就是一個嫌貧愛富的敗家娘們兒。

    倒是唐笑,反而有些緊張的看著另一個老女人,好像她才是吃人的猛獸,生怕她把面前張牙舞爪的綿羊一口吞掉。

    “卡拉,你不要得意,很多人都妄想到賭城去,可有一大半都死在了路上,像你這樣的女人——”

    老婦尖聲詛咒,末了像是恍然想起周圍還有其他人在,立刻又換了一副嘴臉:

    “哼!這件事畢竟對大家都有好處,我會親自去找布恩談,至于你~”

    露出一副**裸不屑的表情,珍妮看向卡拉的眼神和周圍居民沒有太大區別,只是后者的厭惡藏得更深一些,而前者還流露出了一絲旁人不易覺察的怨毒。

    “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看到這里,凌歧知道自己該出場了,基本情報已經收集的差不多,沒必要再拖下去。

    “兩位好啊,看起來你們之間似乎發生了一些小誤會。不過嘛,我個人認為,這種事情放到私下談談就可以,當著外人的面如此爭執,這應該不是諾瓦克的待客之道吧。”

    帶著李奧和三個新人,凌歧越眾而出。

    假如卡拉和周圍的人與環境是格格不入,那凌歧一行更像是鶴立雞群。

    不論衣著、外貌、氣質,這幾人放到廢土上都是上上之選,包括其貌不揚的胖子,至少皮膚夠細膩,看得出平日也是個養尊處優的主,不是那種窮鬼拾荒者。

    至于幾人東方人的面孔,這在西方大陸雖然少見,但在一般平民眼里也不算什么。除了某些還計較著幾百年前老黃歷的人和組織,這個世界早已不分人種膚色,都是一家。

    “你們是誰?”

    老婦珍妮警惕的看了看凌歧幾人,又回頭不滿的瞪了某個守衛隊長一眼,好像在責怪他不該隨便放外人進來。

    她像是才注意到他們,看來某個小女人除了牙尖嘴利,吸引仇恨的本事也是一絕。

    和老婦截然不同,卡拉只是隨便掃了掃兩個男性新人,目光基本沒怎么停留,便鎖定了凌歧和李奧。當然,她偶爾也會裝作不經意的看向劉蕓,視線更多是徘徊在她的頸部耳垂、手腕十指間。每當那時,她的表情總會變得奇怪,帶著三分不屑、七分羨慕。顯然,她對某些無用的奢侈品很感興趣。

    “在詢問客人來歷之前,你不覺得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嗎?”

    凌歧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小女人的暢想,更將老婦故意拿捏的威嚴踐踏的一干二凈。

    他的聲音帶著固有的高傲、淡淡的不滿,卻并不讓人覺得無禮,張牙舞爪的小狐貍和張牙舞爪的猛虎還是有很大區別的。

    “咳咳~很抱歉~鄙人——”

    老婦話音未落,一旁小女人眼睛骨碌碌一轉,立刻上前一步,隔開了兩人的視線。

    “你好,遠來的客人,我叫卡拉·維安,是布恩·維安的妻子!”

    前一刻還潑辣異常的小女人,瞬間就換成了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,看來并不是完全無腦的花瓶。可惜她還是太現實了一點,不明白一張衛生紙也有它的用處。

    見凌歧無動于衷,反而像是很有興趣的看向自己,卡拉立刻挺起胸脯,大聲道:

    “不知道我能為尊貴的客人提供什么樣幫助,要知道我的丈夫曾經可是nrc第一偵察營的一員,是真正見過大世面的人。客人如果想要了解周圍的一些情報,在諾瓦克絕對沒有人比得上我們家布恩,他可是每周都會到荒原上去獵殺野牛的。”

    很明顯,這個小女人頗為自家丈夫感到自豪。說到最后一句話,她像是驕傲的小母雞一般掃視著全場。周圍人竟然也紛紛避開她的直視。

    看來那個叫布恩的確是一把好手,這和凌歧的猜測一致。

    完全無視了珍妮漸漸變黑的面色,凌歧對著小女人露齒一笑,燦爛的表情令她雙頰微微泛紅。

    “當然,我們一行正準備前往維加斯賭城,正好路過這里,也想找個熟悉地形的人問問情況。另外,看這天色,我們還需要有個過夜的地方,所以——”

    凌歧皺眉看了看周圍破舊的房屋,適時流露出一點嫌惡,立刻博得了卡拉的好感,卻被珍妮直接打上不受歡迎人士的標簽。

    “你們可以去我家啊,我和布恩在諾瓦克有一間最大的房子,雖然還是很破舊,但是比起其他人住的已經好很多了。可是——”

    小女人果然如同凌歧預料的一般,很熱情的發起了邀請,末了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開始變得猶豫。

    “沒關系,我們只是想要有個容身之所罷了,住哪里其實無所謂,而且我們也不會白吃白喝白住。”

    說著,凌歧祭出了無往不利的法寶。

    回頭朝著身后李奧使了個眼色,這當然是做給外人看的。

    木精靈收到命令,立刻從懷里掏出一沓紙鈔,都是nrc的票子,也是之前凌歧在普瑞姆的旅館里繳獲的戰利品之一。加上早先死鬼喬·科布的贈禮,這一疊鈔票大概有一千多塊,折合約六七百個瓶蓋。

    嘩嘩~

    凌歧甩了甩手上鈔票,周圍眾人眼睛立刻直了。

    “咳咳~遠來的客人,我們諾瓦克其實也是有旅館的,雖然一般不對陌生人開放,但是...”

    黑臉的珍妮忍不住了,立刻想要搶生意。金錢的魅力可以打倒一切,何況是這樣一筆巨款。她那間旅館一個月的盈利,加起來都沒這么多。

    “哎呀~我剛想起來,布恩他很早就說過想邀請一些旅人到我們家做客,順便聊聊外面的一些情況。你們也知道,廣播電臺里整天都說著那些大人物們的大事,無聊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,您還是去我家吧,我家夠大,又有新鮮的牛排和干凈的飲水,而且您一定會和我的丈夫聊得很愉快的。”

    話音未落,她已經上前飛快的從凌歧手上搶過票子,某人一刀可以砍死七八個這種女人,竟然也沒怎么反抗就讓她得手了。

    “好啊,我也很想認識認識nrc的高手。”

    凌歧整了整衣冠,滿臉都是君子般的坦蕩。

    “等等!”

    就在卡拉掩不住喜色,想帶凌歧一行前往幾百米外那片被鐵網圍起來的、諾瓦克真正的核心地帶時,老婦珍妮的怒氣終于爆發了。

    “哼!卡拉,你難道忘了布恩還要值夜班,你這樣隨隨便便帶男人回家過夜,你讓布恩以后怎么面對大家。”

    老女人的話解釋了小女人先前猶豫的原因,凌歧在旁聽著,卻感覺這話有些刺耳。

    怎么聽起來,感覺好像他就是個嫖客一樣,雖然他想做的實際上比嫖娼還要惡劣的多...

    “另外,幾位客人大概不知道,諾瓦克雖然是個自由的聚集地,但也不是沒人管理。我、珍妮·梅克斯特勞,就是本地的管理者之一,沒有我的容許,任何人都不能進入諾瓦克!”

    得,她這是把凌歧也徹底得罪了。

    “你!哼!你以為諾瓦克是你的!我帶這些人回我家!你管得著嗎?!布恩那里,我自然會去解釋!不用你這個老乞婆多操心!”

    卡拉照舊發揮著她的本色,這時竟然像個護犢的母雞一般將凌歧擋在身后,好像生怕他被人搶走,或者被周圍面色微變的居民亂槍打死。

    “呵呵~”

    凌歧稍稍推開卡拉,冷冷看著那個用同樣目光盯著他的老婦。

    “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誰,才會用這種態度和我說話。”

    “我林奇要去的地方,還從來沒人敢阻攔,從來沒有!”

    “吼——”

    伴隨著他的話落,不等那些居民出言諷刺,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獸吼,而后一只足有四五米高的變異巨獸狂奔而至!

    “林奇?他就是那個死爪騎士!!”

    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驚呼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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